她抬头,叫了一声:“妈。”
然后就跟着方月华一起进了家里的小院。
梁芷秀把自行车在院子里停好,然后接过母亲手里的菜篮,拉着她一起进了屋。
进屋后,梁芷秀问:“我爸呢?”
“你爸去单位了。”
“去单位了?他们书画院不是已经暂停工作了吗,还去干什么?”梁芷秀皱了皱眉。
“他说有一些之前的稿子要拿回来,另外还想把办公室再收拾收拾。”
方月华一边说,一边从女儿手里接过菜篮。
“今天出门晚了,菜店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我只买到一把豆芽,一点青菜。芷秀,你中午在家吃饭吧?我做菜饭给你吃呀?”
梁芷秀下意识地就想说“不用了,我回家吃。”
可她想了想,还是答:“行。中午爸爸回来吗?他会在家吃饭吧?”
“不知道。”方月华说着将豆芽倒进一个盆子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梁芷秀走过去,斜倚在厨房门上,看着母亲忙活着。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问:“妈,我爸是怎么想的啊?那些东西他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理?”
她停顿了一下,说:“我公公家都收拾完了。
上个星期,我公公每天晚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烧了三天。
烧得家里狼烟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着火了呢!
最后,有一些实在是烧不了了,他就把鸿朗,还有鸿朗他大哥一起叫回去了。还让把家里的洗澡盆也给都带回去。
他们一起把那些书啊画啊的,全都撕碎了泡进水里,泡成了纸浆,然后半夜抬着丢去了河里。
就这又折腾了几天。
昨天才终于全都弄完。”
方月华一边一根一根掐掉豆芽的尾巴,一边听女儿说着她婆家的事情。
听到这里心疼得豆芽都摘不下去了。
“作孽啊!真是作孽!”
她实在是忍不住,低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梁芷秀神情也一片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