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瘴疠之地,民生凋敝

这哪里是封疆大吏的府衙?连京中一个富户的别院都不如!

“这…这就是官署?!”秦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身后的老卒们也个个面色铁青,握紧了拳头。

祁玄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的旧伤因这巨大的落差和愤怒而隐隐抽痛。

林逐欢则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瘴气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失望,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推开院门,率先走了进去。

院内荒草过膝,几间瓦房的门窗大多破损,蛛网密布。

堂屋里空荡荡,只有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桌椅,蒙着厚厚的灰尘。

角落里堆着些破烂的农具和杂物。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官服的老吏,听到动静,从后院一间勉强算完好的厢房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他看到林逐欢一行人,尤其是看到林逐欢手中明黄的圣旨时,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惶恐:

“卑…卑职黔州府经历司书吏…孙…孙有福,叩见巡抚大人!叩见…叩见太傅大人!”

他显然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但看着眼前这两位虽然风尘仆仆、却难掩气度的大人物,再看看这破败的衙门,老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林逐欢环视着这满目疮痍,声音平静无波:“孙书吏,起来说话。本官初来乍到,这巡抚衙门…便是如此待客之道?前任官员呢?衙役、属官何在?”

孙有福颤巍巍地爬起来,苦着脸,声音带着哭腔:“回…回大人…前任李大人…三年前就病殁在任上了!州同知、州判…也都…也都因水土不服或是…或是被山越部族袭扰,死的死,逃的逃…如今这府衙里…就…就剩卑职一个光杆书吏了…衙役…衙役早就散了,自己谋生路去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满是无奈和绝望。

“山越部族袭扰?”祁玄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声音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