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回去!”祁玄戈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陪你回去!是福是祸,一起担着!若他敢动你分毫…” 他眼中寒光暴涨,后半句话虽未出口,但那凛冽的杀意已充斥了整个房间。
“不行!”林逐欢断然否决,声音也陡然拔高,“你我同时回去,正中下怀!等于将我们所有的筹码一次性交到摄政王手中!南疆怎么办?这里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一旦京城有变,这里便是我们最后的根基!不能丢!绝不能丢!”
他站起身,走到祁玄戈面前,仰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和急迫,“玄戈,你听我说。摄政王此诏,名为召你我二人,实则是试探!试探我们的态度,试探我们对京城的威胁!我们…必须分兵!”
祁玄戈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分兵?”
“对!”林逐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思路变得异常清晰,“我先行返京!以‘体弱需静养’为名,奉诏‘入朝辅政’,实则是去探听虚实,稳住局面,周旋于摄政王与各方势力之间!”
“有父亲在京城,有沈阁老在朝,摄政王纵有歹意,短期内也不敢轻易动我!而你,”
他紧紧抓住祁玄戈的手臂,指尖用力,“你必须留下!坐镇南疆!你是军神,是定海神针!只有你在这里,才能稳住黔州,震慑山越,守住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也只有你在这里,我在京城,才有一线生机!摄政王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我!”
祁玄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林逐欢的剖析如同冰冷的刀,将他内心最不愿面对的抉择血淋淋地剖开。
让林逐欢独自回京,踏入那龙潭虎穴?这比让他自己回去承受千刀万剐更难以接受!他几乎能想象到林逐欢在京城将面对怎样的明枪暗箭、笑里藏刀!他怎么能……怎么敢放他独自前往?
“可我不放心。”祁玄戈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痛楚和无力感。
他反手,紧紧攥住林逐欢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京城…比南疆…凶险百倍!”
上一次林逐欢在京城的遭遇——构陷、入狱、中毒……一幕幕如同噩梦般在他眼前闪过!他绝不允许历史重演!
“我知道!”林逐欢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眼眶微红,“我知道京城凶险!但这是唯一的办法!玄戈,你信我!我林逐欢别的本事没有,在京城那滩浑水里周旋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我会小心,会谨慎,会动用一切力量自保!我会等你的消息!”
“只要你在这里稳住南疆,我就有底气!我们…不能一起被困死在京城,也不能一起放弃南疆!分兵,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