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深夜。
祁玄戈再次陷入冰寒,身体蜷缩,牙关紧咬,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呻吟。
林逐欢立刻将他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他,一遍遍低声安抚:“不怕…我在…我在…暖和吗?很快就好了…”
怀中冰冷的身体似乎汲取到了微弱的暖意,痉挛稍稍平复。林逐欢疲惫地将脸埋在祁玄戈的颈窝,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拂过耳畔。
连续几日的煎熬,巨大的疲惫终于如潮水般涌上,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缘,他忽然感觉怀中那冰冷僵硬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林逐欢猛地惊醒!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祁玄戈的脸!
只见祁玄戈那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在昏黄的烛光下,极其微弱地、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如同濒死的蝴蝶,试图扇动沉重的翅膀。
一下…又一下…
紧接着,他干裂乌青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嘶哑到几不可闻的气音:“…冷…”
这细微的声音,落在林逐欢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
“玄戈?!”林逐欢的声音因极度的狂喜和难以置信而颤抖变形!他猛地坐起身,双手捧住祁玄戈的脸颊,指尖都在发抖,“玄戈!你醒了?!你看看我!是我!逐欢!你看看我!”
祁玄戈的眼皮似乎沉重得如同山岳,挣扎了许久,才极其缓慢地掀开一条细缝。
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露了出来,起初涣散无神,如同蒙着一层浓雾,茫然地映照着跳动的烛火和头顶简陋的房梁。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带着重伤初醒的迟钝和迷茫,最终,艰难地聚焦在床边那个憔悴不堪、泪流满面、眼中却燃烧着巨大惊喜的身影上。
那熟悉的眉眼…那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红肿得像桃子…沾满了泪水和尘土…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