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筑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桌上,那张画着桃枝的纸条如同毒蛇的信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祁玄戈背对着林逐欢,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庭院,宽阔的肩膀绷得像一块冰冷的岩石。
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我不去。”祁玄戈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没有回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寒冰里凿出来的,“他要小王子,给他就是!一个北狄蛮子,死不足惜!换解药?哼!谁知道那解药是真是假!这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陷阱!”
他猛地转身,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大步走到林逐欢面前,双手重重按在桌沿,俯身逼视着他:
“逐欢!你清醒一点!苏文瑾就是个疯子!他恨你入骨!恨你爹入骨!他抓春桃,埋毒药,就是要引我们去送死!春桃……”
他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她若真是细作,这些年潜伏,心机何其深沉?她知道的那些事……苏文瑾必然已尽数掌握!我们去了,正中他下怀!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林逐欢抬起头,直视着祁玄戈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慌和强烈的保护欲。
暖房那瓶针对祁玄戈的“牵机引”,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这位冷面将军的心底,让他方寸大乱。林逐欢心头酸涩,却又无比清晰。
“玄戈,”林逐欢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我出事,怕那毒……更怕我们踏入陷阱,万劫不复。”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祁玄戈按在桌沿、指节发白的手背上,感受到那手背肌肉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
“但你想过没有?”林逐欢目光灼灼,“苏文瑾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一个小王子!他要的是我们!是我们掌握的证据(端亲王通信),是我们的命,是他翻案复仇的垫脚石!就算我们交出小王子,他一样不会放过春桃,更不会放过我们!”
“他只会用春桃知道的一切,更狠、更毒地对付我们,甚至……对付我们在乎的人!江南旧部,京中亲友,都可能成为他泄愤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