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重新登基,改元“承平”。
端亲王叛乱带来的阴霾渐渐散去,京城重新焕发出帝都的繁华与活力。
北狄因小王子拓跋野被囚在雁回关,暂时偃旗息鼓,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励精图治,清除端亲王余孽,安抚百官,整顿吏治,百废待兴。
这日,宫中设下盛大的庆功宴,款待平乱有功之臣。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舞姿曼妙。
身着朝服的官员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面带笑意,接受着群臣的朝贺与恭维。
然而,这场盛宴的主角——新晋的镇国大将军祁玄戈和逍遥郡王林逐欢,却并未在席间久留。
祁玄戈向来不喜这等应酬场合,只觉得觥筹交错间的虚与委蛇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令人疲惫。
林逐欢虽长袖善舞,但牵机引未除,身体虚弱,更不耐久坐喧闹。
两人只略略饮了几杯御酒,象征性地接受了同僚的道贺,便寻了个由头,悄然离席。
月色如水,洒落在寂静的宫苑。初春的夜风带着料峭寒意,却吹散了殿内的浊气,令人精神一振。
“还是外面清净。”林逐欢裹了裹身上的狐裘,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祁玄戈走在他身侧,默不作声地将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玄色大氅解下,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林逐欢肩头。
大氅带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寒意驱散了大半。
林逐欢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也不推辞,反而将大氅裹得更紧了些,侧头睨了祁玄戈一眼,眼波流转:“哟,我们祁大将军,现在也这么会体贴人了呢?”
祁玄戈耳根微热,避开他那戏谑的目光,只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风大。”
语气依旧冷硬,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呵护。
两人默契地避开巡逻的侍卫,沿着熟悉的宫道,拾阶而上,登上了皇宫最高处——那座可以俯瞰半个京城的角楼。
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角楼上的青砖地面照得一片银白。
远处宫阙连绵,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夜色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