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气散尽,卫生间恢复常态。王萌萌昏迷但呼吸渐稳。王建国夫妇冲入,抱着女儿喜极而泣,对江凌雪千恩万谢,亦对瘫坐的林诗语投以感激的目光。
江凌雪疲惫地按了按额角,先安抚王家,再俯身扶起浑身僵冷的林诗语。“没事了,诗语,刚才……多谢你。”她轻声道,能清晰感受到林诗语身体的颤栗。
林诗语只是拼命摇头,泪水涟涟,不敢望向客厅。
江景辞立于客厅中央,背对众人,手持手机,似乎在处理紧急公务,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疏离:“李秘书,通知董事会,晨会推迟一小时。另,请陈医生即刻到我办公室候诊,准备好清创消毒及包扎用品。”他甚至精准描述了江凌雪手臂伤口的初步情况。
结束通话,他才旋身,目光掠过江凌雪手臂的伤,最终落在低着头、恨不能隐形的林诗语身上,语气公事公办,不带分毫感情:“此地残存秽气,不宜滞留。凌雪,带你的人离开。后续清理及家属情绪疏导,我会安排专人负责。”
“你的人”三字,被他刻意加重,如同划下清晰的界限。
江凌雪心下明了,哥哥这是在驱逐,也是在强行将一切拽回他掌控的“正轨”。她点头,搀扶着木然的林诗语准备离去。
行至门口,江景辞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是命令口吻,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
“回去后,让她以柚子叶水净身。你手臂伤势,回程后立刻处理。”
江凌雪脚步微顿,回望哥哥。他依旧背对她们,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明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