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罐雪白晶莹的细盐整齐地摆在屋内唯一的破木桌上，像一小堆被精心收集起来的月光。

这是他们目前全部的希望，也是检验柳潇潇能力的试金石。

程知行看着柳潇潇，语气平静：“销售的事情，交给你了。安全第一，价格…你酌情处理。”他将决定权完全下放，这是对柳潇潇能力的初步信任，也是无奈之举——在商业谈判和风险规避上，他自知不如柳潇潇。

柳潇潇没有多言，只是仔细地检查着那几个小陶罐。

她找来一块相对干净的粗布，将罐身擦拭得锃亮，又向林暖暖要了一根红色的丝线（从一件破旧红衣上拆下来的），在其中一个罐口系了一个精巧的结。

小小的举动，却立刻让这罐盐显得与众不同，带上了一丝“礼品”的意味。

“我知道该怎么做。”她抬起眼，眸中闪烁着程知行和林暖暖都未曾见过的、属于商场精英的锐利光芒。

那一刻，她仿佛不再是那个蜷缩在墙角绝望哭泣的女子，而是重新披上了战甲的将军。

她没有选择再去“悦来居”。

一方面是不想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另一方面，她需要测试市场的最高承受力。

她精心选择了目标。

第一家，是位于城南、据说背景颇深、专做达官贵人生意的“百味楼”。

第二家，则是通过之前零星打听得知的、一位酷爱精致享受的本地富商府上。

再次走上街头，柳潇潇的心态已然不同。

她不再试图掩藏自己的容貌，反而微微昂起头，让那张即便在粗布麻衣下也难掩丽色的脸庞，成为一种特殊的武器。

她步履从容，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仿佛不是去推销，而是去进行一场平等的交涉。

她先来到了百味楼。

与上次和程知行一起去悦来居不同，这次她没有找店小二，而是直接要求见掌柜。

百味楼的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透着商人的精明。

见到柳潇潇，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更多的是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