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谷的铁匠工坊里,炉火正旺,将石磊古铜色的脊背映照得发亮。汗水沿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滑落,滴在烧红的铁块上,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他刚锻好一柄长刀,刀身线条流畅,寒光凛冽,锋刃处似乎能割裂空气。年轻的护卫队员李莽凑过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刀身,兴奋道:“队长,好刀!有了这等神兵,定叫那些联军崽子们尝尝厉害!”
石磊却没有回应,他只是盯着那柄刀,浓眉紧锁。李莽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他心中盘桓许久的困惑。这刀,够快,够利,足以饮血夺命,但……然后呢?它与屠夫手中的刀,与那些联军修士手中充满煞气的兵刃,本质上有何不同?
“我等习武从医,皆为守护。若兵刃只余杀伐,与屠刀何异?”林晚平和却沉重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响。他希望手中的兵器,不仅仅是杀戮的工具,更能成为践行医道、守护同伴的延伸。
“继续锻打,按之前的样式。”石磊沉声吩咐了一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汗巾擦了把脸,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喧嚣的工坊,径直朝着林晚的药庐走去。
药庐内,药香弥漫。石磊站在林晚面前,有些笨拙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师尊,护卫队的兵刃,是为了守护谷内安危。但兵刃天生带煞,长久使用,我怕……怕兄弟们的心性会受影响,变得嗜杀,背离了我们希望谷的初衷。”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恳切而坚定,“能否……能否让我们的兵器,也带上一点‘医’的味道?一点,守护的魂?”
林晚正在分拣药材的手微微一顿,她看向石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沉的赞许。她放下手中的药草,略一沉吟,从内室取出一只质地温润的玉瓶。
“此乃‘清心镇灵散’之精华,我融入了宁神花、静心草,还有我自身的一缕功德金光。”她将玉瓶递给石磊,“想法甚好,但金铁之物,刚烈难驯,如何与这药性相融,使其不损锋锐,反添灵韵,需你自行摸索。水火之力,分寸把握,至关重要。”
石磊郑重地接过玉瓶,仿佛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期望。
回到工坊,他立刻开始了艰难的尝试。炉火再次熊熊燃烧。
第一次,他按照传统淬火流程,将烧红的剑胚直接浸入掺了药液的水中。“嗤——”白汽冲天,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剑身毫无灵光,反而蒙上了一层灰败。
第二次,他改变策略,先以清水淬火,待剑身冷却至余温尚存时,再快速将药液涂抹其上,并以灵力催动。剑身短暂地泛起一丝微弱的青光,但如同风中残烛,顷刻熄灭,药力似乎无法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