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他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阿禾布阵时与土地、与灵植的沟通。兵刃,是否也有其“灵”?他静心凝神,在锤锻剑胚时,不再仅仅追求形体的完美,更将一丝自身醇厚温和的土系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一滴药液精华,随着每一次千锤百炼,将其一同“敲打”、“安抚”进剑胚的深处。他仿佛不是在锻铁,而是在与一个倔强的灵魂对话,试图将“守护”的意志,烙印进它的核心。

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石磊几乎住在了工房,眼底布满了血丝,敲击声却始终未停。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工坊内的炉火是唯一的光源。石磊将一柄反复锻打了无数次的短剑再次烧红,这一次,他心无旁骛,灵台清明,将最后的药液倾入特制的淬火槽,双手紧握剑柄,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同时将自身灵力温和而坚定地导入剑身。

“嗤——!”

伴随着淬火的声响,短剑并未像往常那样只是变得冰冷坚硬。它竟发出了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如同雏凤初啼!剑身之上,那夺目的寒光彻底内敛,转而浮现出一层流水般温润、均匀的青芒,萦绕不散,映照着石磊疲惫却骤然亮起的眼眸。

“成了?”一直守在旁边的李莽和其他几名队员屏住呼吸。

石磊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请来了温宁。“温兄,劳烦引动一丝怨气,对此剑。”

温宁点头,指尖逸出一缕灰黑色的、令人不适的微弱怨气,飘向那泛着青芒的短剑。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碰撞爆鸣,没有煞气与灵光的激烈对抗。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当那青色的光晕扫过怨气时,那缕怨气竟如同冰雪遇到了暖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收敛,其内部的暴戾与死寂被迅速净化,最终,在剑尖上方,凝结成了一滴晶莹剔透、宛如同晨露般的水珠,悄然滴落,在土地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工坊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了杀伐、近乎“点化”的神奇一幕所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