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司锦年,还有鹿瑾琛。”御宸乾说得轻描淡写,“溟州多水泽,季青临擅机关,司锦年水性好,鹿瑾琛熟悉粮草调度,正好互补。”

屏风后的鹿瑾琛听到自己的名字,指尖在袖中蜷了蜷。他想起刚才密折里的内容,忽然明白陛下的用意——把沈念安的人调去溟州,既是重用,也是……牵制。

沈念安盯着卷宗上的“溟州”二字,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溟州城主是出了名的老狐狸,城防固若金汤,更有“水下迷阵”之称,连御朝最精锐的水师都曾折在那里。让太子带着季青临他们去,分明是硬仗。

“陛下,”她压下心头的疑虑,“溟州凶险,不如让季青临留下……”

“你信不过太子?”御宸乾打断她,语气里带了点笑意,却没什么温度,“太子监国多年,处理过比这更棘手的事。何况,季青临的机关术,正好破溟州的迷阵,这是他的长处。”

沈念安语塞。她知道御宸乾说得有理,可心底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分兵两路,她随驾峦州,季青临他们去溟州,这安排看似合理,却像一张铺开的网,将他们几人拆解得干干净净。

御宸乾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拿起一枚虎符放在桌上:“峦州的硬仗在明处,有朕在,你只需用星盘破他们的城防机关。至于溟州,朕给了太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他的手指敲了敲虎符,“三日后卯时出兵,你回去准备吧。”

沈念安拿起卷宗,指尖触到纸页的冰凉,忽然抬头问:“陛下急着收复两州,除了卷宗上的理由,还有别的吗?”

御宸乾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望向窗外的夜色:“御朝的版图,本就该是完整的。”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沈念安心里的疑团更重了。她行礼告退,走到殿门口时,听见屏风后传来萧砚辞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劝什么。

回到府中,季青临等人已在正厅等着。沈念安将分兵的事一说,司锦年立刻皱起眉:“溟州水下迷阵是死局,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