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离地三寸,整具遗体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底下死死拽住。
我们四个人同时趔趄,差点跪下去。
“什么情况?”凡子咬牙。
再试一次。
这次五个人上,肩膀顶着木板,喊着号子往上抬——可那尸体就像焊进了地面,纹丝不动。
张晓静扑通跪下:“外公……你要去哪儿?你要留在这儿吗?”
没人敢答。冷汗顺着我后颈往下淌。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母亲怀里发呆的小表弟突然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爷爷给苹果。”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苹果?”他妈妈轻拍他背。
“红的,烂了一半,爷爷说‘吃啊,吃啊’,可我不敢吃。”孩子眼神空茫,小手指向殡葬车,“里面有个人,好凶,黑脸,穿白袍,他不让爷爷上去。”
风停了。
连哭声都断了。
白袍?
我猛地看向大嘴。他也变了脸色。
“谁……谁告诉他穿白袍的?”张晓静颤抖着问。
没人回答。孩子不可能知道。他才五岁,从没来过殡仪馆。
可更让人头皮炸裂的是,他说的不是“鬼”,不是“影子”,而是“人”——一个“凶恶的人”。
凡子死死盯着那辆漆黑的车,嘴唇几乎没了血色。
“换车。”他突然说,“立刻换车。”
家属慌了,但没人敢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