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点,横、横...他掏出摩斯密码本对照,笔杆在掌心敲出节奏,D...A...T...A...B...A...S...E。他的手指在数据库三个字上顿住,后颈泛起凉意。
当晚,少儿阅览室的灯亮到十点。
马文斌用裁纸刀剖开二十本旧教材,把可疑页码按坐标重新装订,封皮上用彩笔写着城市记忆寻宝图。
他摸着封皮上凹凸的针孔,想起上周在归名学堂听到的课——柳芽站在黑板前说:历史不会自己说话,但我们可以帮它开口。
三天后,十七所中学的学生举着城市记忆徒步的旗子穿过街道。
背着相机的男孩在老城墙根停下,用粉笔在砖缝旁画了颗五角星;扎双马尾的女孩蹲在废弃变电所前,在笔记本上记下:坐标34°12′,疑似地下入口。
与此同时,距省城三百公里的边境无人区,雷莽的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老周,传感器布好了吗?他蹲在岩石后,迷彩服沾着草屑,伪装成驴友的测绘员已经进S7废墟了。
收到。耳机里传来闷响,一号传感器在东墙根,二号...等等!电流声突然尖锐,有震动!
三短两长,三短两长!
雷莽的瞳孔骤缩。
他摸出怀表,表盘内侧刻着戍八连全体——那是二十年前战友们送的。三短两长是戍八连的遇险信号。他的声音发颤,不是数据...是人!
还有活口被关在下面!
归名学堂的地下室里,柳芽把矿灯扣在头上。
墙上贴着S7地形图,吴青山用红笔圈出应急通道入口:电子锁是当年的老型号,密码可能和矫正中心有关联。
沈老师讲课时说过!林小雨突然站起来,书包里的U盘撞在桌沿,纯净之心,方可开启真理之门,当时我记在笔记本上!她翻出皱巴巴的纸页,拼音首字母是JCZXKFQZLM!
柳芽输入密码的瞬间,电子锁的红灯突然转为绿灯,又地响起警报:非法入侵,三十秒后锁定。林小雨的手在发抖,她抓起U盘插进解码器——那是母亲车祸前塞给她的,里面存着父亲牺牲前的最后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