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狗比人先闻到味

后半夜的风裹着雪粒子往领口钻,楚狂歌把军大衣往肩上拢了拢,黑子突然用脑袋拱他的手背。

他低头时,借着门廊那盏昏黄灯泡的光,看见黑子犬齿缝里卡着点暗红的东西——像是布料纤维,还沾着淡褐色的血渍。

老伙计,你咬到什么了?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掰开黑子的嘴。

黑子顺从地垂下耳朵,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犬齿上那片碎布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楚狂歌用镊子夹起那点东西,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化学药剂的刺鼻味——和昨晚货车里穿防护服的男人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转身回屋,从铁皮柜里摸出个玻璃小瓶,倒了半瓶高度烈酒,把碎布泡进去。

酒精刚浸没布料,他就看见有银色的细点从纤维里渗出来,在液体中浮浮沉沉,像撒了把碎星子。

楚狂歌的瞳孔骤然收缩,想起三天前吴青山蹲在篝火旁说的话:当年建矫正中心外围,他们往水泥里掺过磁性粉末,说是防电磁干扰......后来有个施工员说,他儿子半夜总说听见墙里有人说话。

纳米级的磁性颗粒。他对着瓶子喃喃,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虎口的旧疤,用来定向干扰脑电波的。

窗外突然传来雪块坠地的轻响。

楚狂歌抬头,正看见田建国裹着羊皮袄从院外走过,皮靴底的铁钉在雪地上轧出深痕。

这位巡逻队长的帽檐压得很低,可楚狂歌还是注意到他戴手套的右手在身侧微微蜷起——那是当年在雷场排爆时养成的习惯,手指总忍不住虚握探雷器的手柄。

田队,这么早?楚狂歌推开门,黑子立刻竖起耳朵,却没像往常那样扑过去,只是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田建国脚步顿了顿,转身时露出标准的勤务兵式微笑:例行巡查,雪大,怕你们这儿补给路断了。他的目光扫过楚狂歌手里的玻璃小瓶,又迅速移开,昨天夜里有狼?

我看雪地上爪印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