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哑巴唱起了军歌

楚狂歌把施工队报名表折成小块塞进大衣内袋时,指腹触到了袋底那截炭笔。

纪念馆的铁门在他头顶吱呀作响,穿蓝色工装的监工叼着烟冲他挥了挥手:新来的?

搬水泥去地下室。雪水顺着帽檐滴进后颈,他低头应了声,却在弯腰扛起水泥袋的瞬间,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头顶扩音器里正放着《雪落无声》的轻音乐,钢琴和弦的节奏,竟和当年戍八连紧急集结时的心跳监测仪频率分毫不差。

每分钟八十三下。

他记得清楚,那是林连长牺牲前最后一次心跳的速率。

当时医疗兵举着监测仪冲过来,数字从一百二十急坠到八十三,最终归零。

此刻钢琴声里藏着的节奏,像根细针扎进他太阳穴。

发什么呆?监工的烟蒂烫在他肩头,楚狂歌踉跄两步,水泥袋砸在地下室台阶上,溅起的粉尘里,他摸到了通风管道的外壁。

震动。

极细的,像春蚕啃食桑叶般的震动。

他装作蹲身捡水泥,手掌贴在管壁上,指节微微发颤——那震动不是机械嗡鸣,是生物的呼吸。

一呼,一吸,中间夹着电流般的杂音,拼出两个字:救我。

地下室的应急灯在头顶忽明忽暗,楚狂歌扛起水泥袋继续往下走,余光瞥见墙角监控摄像头的红点。

他故意让水泥袋蹭到管道,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监控室方向传来骂骂咧咧的脚步声。

机会来了。

同一时刻,云岭村的山路被雪雾裹成白绸带。

苏念的吉普车卡在塌方堆前,前灯照出堆砌整齐的松石——每块石头的棱角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分明是人为制造的障碍。

她解下围巾包住药箱,转身往山坳里钻,靴底踩碎冰壳的脆响惊飞几只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