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枪管里长不出花

饼干“啪”地掉在墙角,沾了些灰。

他直起身子时,余光瞥见清洁工老周的蓝布袖管晃过——那是当年边境巡逻时,老周总爱别在臂章上的蓝布补丁。

安全屋里,凤舞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

她接过老周送来的压缩饼干,用热风枪一吹,饼干内层的热敏纸慢慢显影:歪歪扭扭的手绘图,标着“监控死角14:00-14:15”“通风管道可容一人”。

“这是要我们送东西进去?”龙影靠在门框上,拇指摩挲着战术刀的纹路。

凤舞没抬头,鼠标点出一串声波频率图:“水管共振,摩尔斯码。老韩在教我们怎么说话——用他们听不见的方式。”

与此同时,周正阳的钢笔尖停在“北纬安防”的合同页上。

省审计厅的台灯照得他两鬓的白发发亮,合同尾页的法人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郑鸿烈远房侄子”几个字像根刺,扎得他后槽牙发酸。

他翻到员工花名册最后一页,笔尖“咔”地断了。

“陈建国、李铁柱……”他对着手机里的烈士名单逐一核对,屏幕上的照片和花名册里的证件照叠在一起,“这俩小子去年冬天在S7暴风雪里救了三个牧民,追授的勋章还在军史馆摆着。”

他合上合同,封皮压得太用力,边缘卷起毛边。

窗外的雪光透进来,照见合同背面用铅笔写的“净边计划资金流向图”,箭头最终指向“北纬安防”的账户——数字后面跟着七个零。

楚狂歌拿到培训手册时,夜已经深了。

龙影摘下战术伪装的金丝眼镜,指节叩了叩牛皮封面:“那教官说这是‘保命钱’,他媳妇得了白血病,急着换干净钱。”

手册翻到《应急处置规程》第六条,楚狂歌的瞳孔缩成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