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娘的失踪,到底是怎么串在一起的?
我想得脑袋发疼,却理不出一点头绪。
唯一清楚的是,我不能停下。知道了这么多,就更不能停下。那个裂谷,那个影子,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死死吸着我的心。
可再去探,不能像以前那样凭着一股傻力气硬闯了。那地方太深,太险,一个人,一把镰刀,几根火把,根本不够看。万一那条人工通道的主人还在……我打了个寒颤。
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也许,该准备些更长的绳子,更亮的灯(比如弄个马灯?),甚至……想办法做个能在水里漂一下的东西?
雨下了一夜,我也几乎想了一夜。
天亮时,雨停了,窗纸透进灰白的光。我爬起来,觉得头重脚轻,但心里却有了个模糊的计划。
我不能被吓退。
为了娘,为了这个死气沉沉的家,我也得把山肚子里的秘密,抠出来看个明白。
我走出屋子,站在湿漉漉的院坝里。
晨雾还没散,薄刀地包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显得神秘又安静。我看着那座山,第一次觉得,它不再是我从小放牛时玩耍的山,而是一个藏着无数谜题和危险的、活着的巨兽。
而我现在,要再一次,钻进它的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