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里的女人、女娃,早年都喜欢用这种红色的毛线头绳扎头发。娘也有过几根,后来旧了,颜色褪了,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我屏住呼吸,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把那截头绳挑出来。
很短,只有两寸左右,褪色了,几乎成了暗褐色,一头还打着个小小的、松了的结。我把它凑到油灯下仔细看,又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只有陈年的灰尘味和一丝极淡的、属于这个洞穴的骚臭。
无法辨认,这是不是娘的。
这种头绳太普通了,寨里几乎家家都有。可能是以前哪个进山放牛、割猪草的女人掉在这里的,也可能是被老鼠从别处叼来的。
可它偏偏出现在这个老鼠洞里,离猪鼻洞不远。
我把头绳小心地用手帕包好,放进贴身的衣袋。然后继续在窝里翻找。除了那几颗光滑的石头,再没发现别的。
我直起身,举着油灯,继续仔细查看这个不大的空洞。
洞壁上有几道较深的抓痕,不像是老鼠弄出来的。在靠近洞口的位置,我忽然看到,洞壁上有一小片区域的泥土颜色,似乎和周围不太一样,颜色更深,微微下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倚靠过。
我凑过去,伸手摸了摸。
那片泥土很硬,很光滑,几乎能照出油灯昏暗的光。而且,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我摸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已经干涸板结的块状物,嵌在泥土的缝隙里。
是什么?血迹?还是别的什么?
我想用指甲抠一点下来,但抠不动。
就在我全神贯注看着时,脖子上的油灯,火焰极其轻微地摇晃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猛地往上窜,而是像被一口微弱的气吹到,火苗朝旁边偏了偏。
小主,
几乎同时,我左手腕上系着的那块娘的手帕,感觉动了一下!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缩回手,紧张地环顾四周。
难道娘的帕子与这洞里的这个东西有感应?
我既好奇又害怕,毕竟是一个人在这黑暗的洞中。手心里一下子冒出冷汗。
我缓缓后退,背靠着洞壁,举起油灯,让光线尽可能照到各个角落。既然手帕有感应,会不会娘就在这洞里呢?我睁大眼睛,仔细搜寻。尤其是那些黑暗的缝隙和死角。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又去岔路的另一边,忍着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继续仔细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