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该再困在我身边了。”张大财看着她，眼神复杂，“赵欣欣，你跟着我这十几年，争过宠，斗过气，也替我挡过刀。但我知道，你心里从来没真正踏实过。你爹的事像根刺，扎在你心里，也扎在我心里。现在刺拔出来了，你也该过你自己的日子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典当行你继续经营，或者卖掉，随你。瑞士的钱，你留着防身。至于儿子……”他回过头，“他想回来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我会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但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赵欣欣捏着那份文件袋，手指关节泛白。

“你这是……赶我走？”

“是放你走。”张大财纠正，“赵欣欣，你才三十六岁，人生还长。找个靠谱的男人，正经过日子。我这种活在刀尖上的人，不适合你。”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财哥！”赵欣欣喊住他。

张大财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爱过我吗？”她问，声音轻得像雪。

张大财沉默了很久。

“爱过。你们几个当中，我最爱的就是你，感情和钱，你都是得到最多的一个，不然你上次也拿不出1个亿出来救济。”他说，“但现在不爱了。爱不动了。”

门开了，又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赵欣欣一个人。

她抱着那份文件袋，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伤心，是解脱。

这么多年，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活在张大财的阴影里，不用再活在对父亲的愧疚里。

她自由了。

代价是，她永远失去了这个给她一切的男人。

豆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