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北京西城区某胡同深处，一家不挂牌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只有两个人。

张大财坐在主位，对面是个六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老者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眼神沉静，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

“小张，你这次动静搞得太大。”老者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分量，“超算中心那种国家级工程，不是你一个民营企业该碰的。”

“陈老，我也不想碰。”张大财给老者斟茶，“但黑曜石逼得太紧。如果我不拿下这个项目，开东建筑就完了。开东一倒，我在建筑行业的布局就断了，接下来他们就会全力进攻云川新能源。”

陈老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就动用关系，把评审委员会里三个专家都摆平了？”

“我没摆平。”张大财坦然道，“我只是把黑曜石收买他们助理的证据，匿名发给了他们本人。他们为了自保，自然知道该怎么投票。”

“呵，玩手段玩到专家头上了。”陈老笑了笑，笑容里听不出褒贬，“但你想过没有，黑曜石为什么盯着你不放？真就为了你那点产业？”

张大财心里一凛。

“请陈老指点。”

陈老放下核桃，身体微微前倾：“小张，你知道黑曜石资本的董事会里，有谁吗？”

“汉斯·克鲁格，查尔斯·沃森，山本健一……”

“再往上。”

张大财愣住了。

陈老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黑白照片，推到张大财面前。

照片上是两个男人的合影，背景是八十年代的伦敦金融城。左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国男人，穿着西装，笑容拘谨。右边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身材高大，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