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刘大虎喘了口气,“陈馆长是不是头?”
“我以为是。”
“他不是。”刘大虎咳出一口血,“他连祭坛门在哪都不知道。真正要星图的人,是你那位‘专家’赵崇俨。”
罗令眉头一动。
“赵崇俨懂古越星象。”刘大虎声音越来越低,“虎符只是开锁的第一步,真正要的是地下祭坛里的‘星图中枢’。那东西能对上天象,定国运。他想用它伪造一批‘天命文物’,卖给境外收藏家,赚十个亿都不止。”
罗令手指微紧。
“陈馆长就是个白手套。”刘大虎咧了下嘴,“负责出报告,走流程,把赃物洗成‘合法出土’。我替他们探路,答应事成后给我五百万,让我带人挖。可我真正想要的,是找回我的梦。”
“所以你来了。”
“所以我输了。”刘大虎仰头看着黑压压的竹梢,“你赢了。可你守得住吗?赵崇俨不会停。他母亲是赵家旁支,当年私奔被除名。他回来,不只是为钱,是为认祖归宗,也是为夺权。你们罗家守八百年,他们赵家……也等了八百年。”
罗令没动。他想起赵晓曼曾提过,赵家族谱里有个被划掉的名字,说是远房女,嫁去了外省。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正是赵崇俨的母亲。
刘大虎忽然抬起手,在泥地上划了几道。三短,缺一长。划完最后一笔,手垂了下去。
罗令低头看懂了。那是守夜人“失职”暗语——信物已失,血脉断绝。
他正要说话,刘大虎突然抽搐了一下,头歪向一边,没了呼吸。
罗令坐了片刻,伸手探他鼻息。确认死后,他慢慢站起身,低头在刘大虎口中摸索。舌尖抵到硬物,他小心抠出一块湿透的纸片——照片被咬碎了,只剩一角,上面有极小的字迹:“赵崇俨知梦,他也在等星图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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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残片收进衣袋,掏出手机拨通赵晓曼。
“查一下赵家族谱。”他说,“赵崇俨母亲是不是赵家远房女,因私奔被除名?”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是。”赵晓曼的声音传来,“她叫赵玉兰,七十年代嫁到省外,婚书上写的是‘自愿脱离宗族’。但我在老账本里发现一笔记录:‘丙辰年,兰女携子归省,欲认祖,拒之。’那是1976年,赵崇俨六岁。”
罗令握紧手机。
“他还回来过。”
“对。”赵晓曼顿了顿,“而且……族规里有一条:‘赵氏旁支,若得星图对位,可重入宗祠,承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