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文化节庆,热闹非凡

罗令把《联护日志》夹进帆布包时,雨丝正斜斜地扫过祠堂屋檐。他没撑伞,沿着石板路往小学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昨夜开完会,赵晓曼留在办公室整理资料,他坐在槐树根上看了半宿梦图,醒来时玉还贴着胸口,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今天得把工坊摆出来。

王二狗一大早就蹲在校门口,手里拎着三串铜铃,铃身磨得发亮,是他让村里的铁匠按巡逻队那批打的,只是小了一圈,专给孩子用。“你说真能响起来?”他问。

“你说呢?”罗令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是昨晚画的工坊布局图,拓碑台靠东墙,竹编区摆在老石磨边上,陶土摊在晒谷坪一角。“人来了,就得知道我们守的是什么。”

王二狗咧嘴笑了:“那我得穿干净点。”

雨没下多久就收了。天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反着光。村民陆续从各家出来,搬出祖传的家伙什——老李家的雕花竹匾,陈婶子的石臼,还有王桂花编了一宿的茶盒,整整齐齐码在晒场上。

赵晓曼穿了件灰蓝色布裙,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抱着一摞宣纸和喷雾瓶。她没说话,径直走向那块立在祠堂前的残碑。碑面风化得厉害,字迹模糊,但她知道怎么让它“说话”。

第一批游客是搭早班车来的,站在村口东张西望。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拎着保温杯,还有家庭带着孩子,穿着登山鞋却踩得小心翼翼。他们看着这些摆在露天的“展台”,一时不敢靠近。

“这是……能碰吗?”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问。

罗令没答,只把一块揉软的陶泥放在石桌上,推到一个小女孩面前。

她迟疑地伸手,指尖沾了泥,又缩回去。

“捏个你想守的东西。”罗令说。

女孩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终于把泥捧在手心。旁边的大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有人笑着蹲下来,试着搓一根竹条。

赵晓曼把宣纸轻轻覆上碑面,喷一层薄雾,拿软刷一点点扫过。纸面渐渐浮出字痕,歪斜却清晰。围观的人屏住呼吸,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这叫拓印。”她说,“孩子们上周刚学会。”

王二狗在边上喊:“轻点啊!这不是超市促销赠品!”

人群哄笑起来。

竹编区那边,老周正教人怎么起底。他手指粗粝,动作却灵巧,三绕两穿,一个六角底就成型了。“我们祖上六代都编这个,卖给山外的药铺装参片。”他说,“现在不卖参了,装茶,装山货,一样传下去。”

太阳升到头顶时,晒谷坪已经挤满了人。孩子们在陶土区捏出歪歪扭扭的碗和动物,有的印上小手印;拓碑台前排起了队,连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蹲在地上,一笔一笔描摹复原的碑文。

赵晓曼走到罗令身边,低声说:“教育厅的人刚才来了,站在后面看了半堂课,没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