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古法气象测风云

罗令把旗谱摊在桌上,对照梦境里的风向,又结合蜜蜂封巢的时间点,一帧一帧推演。凌晨三点,他画出一条曲线,标出一个时间:初九辰时。

“风眼擦过南礁,主风带扫过北坡,最强两小时,从辰时三刻到午时初。”

王二狗挤在门口,啃着冷馒头:“你这比天气台还准?”

“天气台看天。”罗令收起旗谱,“我看的是地、是虫、是风里的味。天会骗人,动物不会。”

没人动。

第二天,省台更新预警,说台风路径偏移,登陆时间提前到初八傍晚。村里炸了锅,年轻人都在收拾东西,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罗令站在文化站门口,当着直播镜头,把旗谱挂了出来。

“这是祖上留的风信旗。”他指着那只头朝东南的鸟,“它说,风从西北来,先压后旋,初九辰时到。”

弹幕刷着“玄学吧”“信手机不信神棍”。

他不恼,只调出王二狗的日志投影:“蜜蜂封巢,是气压骤降的反应,科学上叫‘昆虫压觉’。老牛不归栏,因为地脉震动,它们脚底能感。这些,你们手机能测吗?”

有人开始犹豫。

赵晓曼接过话筒:“我查了气象局数据,近十年青山村周边五公里,台风路径偏差平均是47分钟。可这次,他们提前了六小时。为什么?因为雷达看不到山后涡流。但我们祖上,早就把这涡流叫‘回龙气’,记在书里。”

王二狗突然举手:“我昨夜巡山,听见铜铃响了。”

众人一静。

“不是人敲的。”他咽了口唾沫,“是风穿洞,带得铃动。我录了音。”

音频放出来,铃声断续,却有规律。罗令闭眼听了三秒,睁开:“这是‘震倭三式’里的第二式,叫‘风引’。只有特定风速和角度,才能吹出这个节奏。”

他看着人群:“你们要信卫星,还是信山、信风、信祖上活下来的本事?”

没人再说话。

初八夜里,雨先来了,不大,但闷。罗令带人上房,用竹钉加固瓦片,把排水沟全清了。赵晓曼组织学生家长,用沙袋垒起临时挡水墙。王二狗领着巡逻队,挨家检查门窗。

初九辰时,风到了。

不是从东面,是从西北斜插下来,猛地一折,像鞭子甩过来。雨横着打,树干弯到几乎贴地。邻村的铁皮屋顶被掀了,电线杆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