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刷得飞快:“真有这本事?”“怕不是演的?”“要是不准,罗老师脸可就丢大了。”
赵晓曼走开去打电话,罗令蹲在青石边,把骨头拍照存进手机。照片存完,他发到村群,附一句:“若不准,我赔种。”
群里静了几秒,有人回:“罗老师,你要是赔得起,我们可种不起。”
他没再说话,收起手机,转身往东坡走。
雨小了些,泥路上脚印叠着脚印。他一路看地势,手指在空中划线,记下几处容易积水的洼地。王二狗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直播:“看见没?罗老师现在就在划排水路线!说是要挖三条明沟,两条暗渠!”
“你信吗?”王二狗突然问。
“信。”罗令说。
“可你刚才说你也不确定。”
“我不是信梦。”罗令停下,“我是信那些年年跪在田头的人。他们要是错了,村子早没了。”
王二狗没再问。
当天下午,雨停。东坡三块田边,七八个村民拿着锄头铁锹,跟着罗令画的线开始挖沟。有人嘀咕:“这沟挖了要是没雨,白忙活。”也有人说:“反正闲着,当锻炼。”
罗令没解释,自己扛起锄头就干。
第二天晴,第三天早上也晴。太阳出来,田里泥土干得发白。挖好的沟没人管,草叶开始往里长。
王二狗急了:“罗老师,人都快忘了。”
“不会忘。”罗令说,“他们只是不信。”
“那你信啥?”
“信根动。”他说。
中午,他去村部取了备用电池,又检查了排水闸。下午两点,他站在东坡田头,盯着山口方向。
三点,天色突然暗下来。
王二狗正在屋里刷手机,一看天,跳起来就往外冲:“家人们!乌云来了!罗老师说的申时!我直播!”
他冲到田头,罗令已经把闸口打开,水开始顺着新沟往外流。
“罗老师!”他举着手机,“雨要下来了!你真开了闸?”
“开了。”罗令说。
“万一没下呢?”
“那就白流一回水。”他说,“但要是下了,苗就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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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炸响,第一滴雨砸在镜头上。
紧接着,倾盆而下。
王二狗顾不上躲,举着手机拍沟渠:“水在走!真的在走!东坡的水顺着沟往外排!西坡没沟,水都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