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赵崇俨的终极阴谋

罗令站在晒谷场边,看着新一批陶罐被封上红泥。阳光照在坛口,映出一圈湿润的光。他刚放下抹刀,王二狗就从村口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

“出事了。”王二狗喘着气,把屏幕递到他面前。

新闻标题是黑体粗字:《赵崇俨狱中自杀》。配图是一张监狱走廊的照片,还有一张青铜水尺的特写。那把尺子躺在白布上,现代刻痕清晰可见。

罗令盯着那行“1998年赵氏集团考察留念”,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下脖子上的残玉。它有点温。

他没说话,把手机还给王二狗。

“这人终于死了。”王二狗松了口气,“以后咱们干啥都不用提防背后有人捅刀。”

罗令摇头。“他不会这么死。”

“怎么不是?监控拍着呢,喝口水,人就倒了。法医说是毒胶囊,藏在杯子里。”

“哪个杯子?”

“就普通塑料杯,监区统一发的。”

罗令转身往老屋走。王二狗跟在后面,一路嘀咕:“人都进去了,还能翻出什么浪?你别自己吓自己。”

到了屋门口,罗令停下。“去问问李叔,赵崇俨进狱后见过谁。”

“你还信那些关系网?现在办案都讲程序。”

“去问。”

王二狗见他语气不对,也没再啰嗦,调头跑了。

屋里没人。桌上摊着赵晓曼整理的订单记录,纸页整齐,字迹一笔不乱。她早上来过,把最后一批数据核对完了。罗令坐下来,翻开本子,看到一页角落写着:“建炎南渡路线待查”。下面划了三条线,像是反复确认过。

他记得她说过这句话——那天在洞窟里,竹简刚打开,她念完那段“罗氏先祖讳承远”,忽然抬头问他:“他们为什么要南迁?是不是有东西必须带走?”

当时他没答。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人要的不是土地,是证据。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李国栋。

“问到了。”老人声音低,“昨晚八点,赵崇俨见了个律师,谈了四十分钟。那人是他家族请的,手续齐全,狱警没拦。”

“说了什么?”

“不知道。但奇怪的是,九点零七分开始,监室监控断了半小时。系统日志写设备故障,可同层其他房间都正常。”

罗令握紧手机。“他见完律师之后,才拿到那个杯子?”

“对。送饭的是轮班杂役,脸都没露全。”

电话挂了。罗令坐在原地,听见院外鸡叫了一声,接着是小孩追闹的声音。村里人在庆祝。有人说杀了一头猪,还有人放了两挂鞭炮。

胜利的感觉总是来得快。

他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笔记本。翻开最新一页,是他昨夜记下的梦中场景——田埂、陶坛、分装肥料的人群。画面停在他们走向山路那一刻。

他翻到前几页,找到“地下河”那部分。水脉线条密密麻麻,中心点确实是青山村。旁边他用铅笔补了一句:**十二处遗址,皆与建炎四年有关**。

这是赵晓曼告诉他的。她在查资料时发现,宋代那次南迁,并非单纯逃难。沿海一带曾有船队消失,地方志只记“风浪覆舟”,但从出土残片看,那些船载着大量文书与器具。

而赵崇俨,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收集相关文献。他在一次学术会上说:“真正的文明断层,不在中原,在海上。”

罗令合上本子,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