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曼翻着教案,突然抬头:“用教学逻辑。”
“啥?”
“学生学种地,我怎么教?先讲节气,再讲工具,再示范动作。AI也一样——把古文拆成步骤,把农具使用编成流程,再按时间轴跑。”
技术员眼睛一亮:“对!我们缺的不是数据,是‘怎么活’的逻辑!”
当晚,罗令录了一段音频。他站在梯田边,用方言念耕作口诀:“春分开渠,清明定苗,谷雨上肥,立夏插秧……”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音频导入系统,AI开始学习。
一周后,梯田入口立了块新石碑。正面刻着“古越农耕遗址”,背面印着二维码。
第一个扫码的是个城里孩子。手机一扫,屏幕亮起。
画面里,晨雾未散,田埂上走来几个模糊人影。他们穿麻布衣,赤脚踩泥,一人扶犁,一人牵牛,一人弯腰插秧。动作不快,但稳,像渠水缓缓流。
背景音响起罗令的录音:“小满不满,芒种不管。水要匀,苗要稀,心要静。”
孩子愣住,回头喊妈:“妈!地里有人!”
家长凑近看,也怔了。影像没有特效光,没有华丽配乐,就那么真实地动着,像从土里长出来的记忆。
消息传开,游客陆续来扫。有人录视频发网上,标题写着:“八百年前的农民,在教我种地。”
王二狗举着手机跟拍:“家人们!这就是咱们村的‘活历史’!不是演的!是真传下来的!”
可没过多久,风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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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网红主播挤到石碑前,大声喊:“罗老师搞元宇宙了!家人们双击666!下一场带你们云耕田!”
弹幕刷起:“文化人变网红了?”“这不就是AR秀?”
王二狗急了,冲上去拦:“别瞎说!这不是秀!”
主播不理,继续喊:“今晚直播‘穿越南宋当农民’,火箭刷到一万,我真下田插秧!”
罗令听见动静,走过来,一句话没说,掏出手机连上系统后台,关了特效渲染。
屏幕瞬间变灰。
先民影像还在,但成了黑白线稿,像古籍里的插图。动作依旧,可没了光影,没了氛围,只剩最原始的轮廓。
“这不是表演。”他对着镜头说,“每一笔,都是先民用命试出来的活法。你刷的不是火箭,是八百年的血汗。”
主播愣住,直播中断。
当晚,王二狗蹲在校舍外,抽着烟:“罗老师,以后没人来了咋办?”
“来了也没用。”罗令坐在台阶上,“如果只为看热闹,不如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