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当年跟我说,有个小姑娘,雪地里跪着,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上面刻了个鸟。刻得歪,但有神。他说,那是真心。”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他让我记住,手艺不是锁在柜子里的铜钱,是火种。传下去,才算活着。”
小张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陈伯抬起手,抹了把脸,又去摸那块木牌。他把它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把每一丝纹路都记进骨头里。忽然,他笑了,笑得鼻子发酸:“你奶奶……她记得‘授艺于罗’,可她不知道,是你爷爷……是我爹,亲口改的族谱,把她记进了‘旁支名录’。那本册子,现在还锁在阁楼铁箱里。”
他抬起头,看着小张:“你是罗家认过的后人。不是外姓,是失散的枝。”
小张怔住,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伯从怀里掏出一把铜尺,旧得发亮,边角磨圆了。他把尺子塞进小张手里:“拿着。从今天起,你就是罗家门下徒。学得好,是你的本事;学不好,也是你的名分。”
小张双手捧着铜尺,指节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罗令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镜头缓缓推近,对准陈伯布满皱纹的手和小张颤抖的肩。画面很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远处一声鸡叫。
弹幕起初稀疏:
“这是拜师吗?”
“老爷子哭了?”
“那木牌什么来头?”
接着,突然炸开:
“我奶奶是裁缝,传了我妈,我妈传给我!我也晒一下!”
照片跳出来,一双布满针眼的老手,捏着绣花针。
“我爸是打铁的,家里锤子传了四代!”
小主,
又一张,黝黑的铁砧,旁边摆着磨损严重的钳子。
“我们家修古琴,爷爷不让拍照,说是泄了气韵。”
“手艺不认姓,只认心。”这条弹幕被顶到了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