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对上了。”
“地点也对。”
“连灾情都一样……”
“古人真记了雨?”
王二狗站在镜头外,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传说……是真的?”
罗令没看他,只抬头望着梁上刻痕。阳光斜进来,照在那行字上,木屑边缘泛着微光。
“他们不是为了让我们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他说,“是为了让我们别再经历。”
直播结束,观看量停在一百九十万。
赵晓曼关掉设备,轻声问:“接下来呢?验证完了,然后呢?”
罗令没答。他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一页页往后翻,翻到空白处,停住。
残玉忽然发烫。
他闭眼。
梦来了。
天黑得像泼了墨,雨砸在屋顶上,噼啪作响。一群人从屋里冲出来,披着蓑衣,手里拿着铁锹、麻袋、木桩。有人敲锣,声音压不过雨声,但还是敲。
河道边,水已经漫上岸。几个人在缺口处堆沙袋,泥浆糊了满脸。一个老匠人站在高坡上,手里举着一根尺子,尺面刻着等高线纹。他指着下游一处弯道,喊了句什么,没人听清,但人群立刻分出一半人往那边跑。
画面一转,祠堂里,几个人抬着湿透的图纸进来,铺在桌上。墨迹晕开,但能看出是村外地形图,几处用红点标记。老匠人蘸水在桌上画线,指向三条支流交汇口,又指村东老井。
然后他拿起刻刀,走向主梁。
罗令睁眼,手已经在纸上画了起来。
等高线,支流走向,三个红点位置——一个在河道拐弯处,一个在村口石桥下,一个在东坡老井旁。
他停下笔,盯着图纸看。
赵晓曼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们记的不是雨。”他低声说,“是命。”
“那现在呢?”她问,“知道了,能做什么?”
罗令没答。他把图纸折好,塞进工具包,起身往外走。
夜里十点,他站在村外河堤上,手电光扫过坡面。草根松动,土层潮湿,几处裂缝已经出现。他蹲下,手指探进一道缝隙,掏出一把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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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得发沉。
他站起身,往东坡走。老井还在,石沿磨损严重,井口边缘的土明显塌陷过。他绕到背面,发现一片草皮下有暗沟,通向低洼地。
回到校舍,他打开电脑,调出卫星地图,把梦中路线和现实地形叠在一起。
三处红点,全在。
王二狗第二天一早跑来,裤腿沾泥:“罗老师!东坡那边,我带人巡夜,发现井后头土松得厉害,一脚踩下去差点陷进去!”
罗令点头:“挖排水沟,从井后引到洼地,再接明渠。”
“现在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