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把词典塞进背包,抓起残玉贴身放好。出门时,天光已经亮透,村口传来几声狗叫。他没回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那是王二狗临时调来的,后备箱里塞着防弹衣和应急装备。
车子发动,直奔县城机场。
飞行途中,他闭眼静坐,手始终压在胸口。残玉的温度时有时无,像心跳的节拍。每当他默念“Hafen”或“Rechnung”,玉片就会微微发烫,投影一闪而过,更新一次仓库状态。
最后一次投影出现在降落前十分钟。
鼎仍在原位,但殿内多了四个人影,分布在不同角落,手持工具,动作紧凑。其中一人正蹲在鼎底,似乎在拆卸什么。
罗令睁开眼,拨通海因茨的号码。
“他们已经开始转移文物。”他说,“目标可能不只是盗取,而是销毁证据。你们必须提前破门。”
“我们已经抵达外围。”海因茨的声音夹着风声,“突击组就位。”
“记住,”罗令盯着窗外云层,“残玉会在接近鼎时反应。如果你们看到强光,别慌——那是它在标记位置。”
通话结束。
苏黎世湖心岛的石殿藏在私人保护区深处,四周布满监控与红外警戒。海因茨带队从北侧水下潜入,避开主哨点。罗令落地后换乘警车,二十分钟后抵达指挥车。
车内屏幕显示突击组第一视角画面。
夜视仪下的石殿泛着幽绿,四名队员贴墙推进,无声穿过后廊。殿门被液压钳缓慢撑开,缝隙刚够一人通过。
就在第三名队员跨入的瞬间,残玉在罗令胸口剧烈震动。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通讯器喊:“停!有人在动鼎底!”
画面中,一名劫匪正将一块金属板从鼎座下方抽出,里面露出一截电线,连着计时器。数字跳动:00:02:17。
“自动销毁装置!”海因茨低喝,“拆线组上前!”
突击队员迅速靠近,可劫匪已察觉,其中两人转身举枪。交火爆发,子弹打在石柱上溅起碎屑。一名队员肩部中弹,踉跄后退。
罗令握紧残玉,冲出指挥车。
他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