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在我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毁。
我有无尽的财富,足以颠覆国家政权的势力,我可以给他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他跟着我,会比跟着那个只会挥拳头的莽夫快乐千倍万倍。
那个丈太郎,除了有一身蛮力,还有什么?他能理解秀弥那些精妙的代码吗?能与他探讨算法的哲学吗?能给他提供如今这般绝对安全、优渥的生活吗?
不能。他根本不配拥有秀弥这样的珍宝。
而我,物部氏秉文,将会成就永生,超越凡人的界限,超脱死亡。我承诺过,会带他一起,共享这永恒的生命与荣光。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想着那个已经化为灰烬的死人?为什么他宁愿沉浸在虚假的过去里哭泣,也不愿意睁开眼看看站在他面前、能给他真实永恒的我?
巨大的挫败感和不被理解的愤怒几乎让我失控。
…...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与泪水交织的、令人窒息的气息。秀弥昏睡在床上,浑身布满了或深或浅的暧昧痕迹,那是占有和绝望共同留下的印记。
他眼角的泪痕尚未干透,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即使在睡梦中,秀眉也微微蹙着,仿佛承受着无尽的梦魇。
物部氏秉文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之前的暴怒和质问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荒芜的、冰冷的沙滩,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空虚和恐慌。
他生着一副与内心极不相称的容貌。乌黑的发丝柔软地垂落,映衬着一张白皙的、几乎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线条柔和,甚至带着几分未褪的少年气。
然而,与这纯真表象截然相反的,是他那双此刻正剧烈翻涌着暗红潮汐的眼眸——那是物部氏血脉的烙印,在情绪极度动荡时便会显现,如同深渊中凝固的血液,充满了不祥与疯狂。
他伸出手,动作近乎笨拙地,将浑身冰凉、痕迹斑斑的秀弥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秀弥的身体很软,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仿佛他稍一用力,就会彻底化为齑粉。
黑暗的、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物部氏秉文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实质的阴影般在房间内弥漫、挤压,仿佛要将空间都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