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贵与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冲他俩咧嘴一笑:“逃荒?这年头还用逃荒。遍地是金子,傻子才土里刨食。。。嘿嘿”
他这一句话,给俩人整不会了。
“他是不是骂我?”
“走吧,跟个傻子计较啥。。。”
十几里泥泞路,走得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当他终于看到公社那排熟悉的青砖瓦房,特别是挂着“平安镇供销合作社”白底红字木牌的大门时,才松了口气。
供销社里光线有点暗,混合着煤油、布匹、咸鱼和劣质香烟的味道。高高的木头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着套袖、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是收购员老张头。
他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慢悠悠地拨拉着算盘珠子对账本。旁边一个年轻的售货员在整理货架上的肥皂。
刘二贵背着大袋子走进来,立刻吸引了里面寥寥几个顾客的目光。
他那身补丁衣服和肩上鼓鼓囊囊的土布袋子,与这相对“体面”的供销社环境格格不入。
“张。。。张叔。。。” 刘二贵走到柜台前,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结巴和紧张,把沉重的袋子放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张头从老花镜上沿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认出是附近村里有名的“刘傻子”,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不耐烦:“哦,是二贵啊。卖点啥?废铜烂铁还是旧报纸?” 他印象里,这傻小子也就偶尔能捡点破烂来换几分钱。
“不…不是…” 刘二贵费力地解开袋口,一股浓郁的药味儿瞬间散开。
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大捧烘干的丹参,放到高高的柜台上。“药…药材…丹参…”
“啥?” 老张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推了推老花镜,身体往前倾了倾。
当看清柜台上那堆暗红色、根须分明、形态完整的根茎时,他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这品相…这气味…
他立刻放下算盘,拿起一根丹参,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掰开一小块断面看了看,再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