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捶了捶后腰,眼角余光却瞟着刘二贵铁青的脸,心里头那股得意劲儿直往上冒。
让你小子翅膀硬了!收地?看你怎么收场!
刘二贵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唾沫星子。
二叔那点心思,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他再看了一眼那堆得老高的玉米杆,黄灿灿的,在深秋灰蒙蒙的田野里格外扎眼,也格外堵心。
他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走,门在他身后摔得山响,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贺春梅被那摔门声吓得一哆嗦,冲着门口啐了一口:“呸!没大没小的东西!跟他那死鬼爹一个德行!”
刘光明却嘿嘿笑了,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焦黄的牙:“让他蹦跶!我看他能蹦跶出个啥!那堆杆子,就给他堆到过年!我看他怎么种他的大蒜!”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堆玉米杆也晒的干透了,就不见刘光明去弄走,一直堆在刘二贵的地里。
天越来越凉,风也越来越硬。
刘二贵又去了几次,刘光明不是推说牲口病了,就是借口要去邻村帮工,总之就俩字:没空。
贺春梅更是夹枪带棒,话里话外讽刺刘二贵忘恩负义,翅膀硬了就忘了,他爹死后,是谁给他吃的喝的。
另外两块地,刘光明倒是给清理干净了,刘二贵开始雇人翻地,准备种大蒜,但是最大的这一块三亩多地,还是没法种。
“二贵,这几天见你闷闷不乐的?”。
刘中强三个人,秋收忙完,倒是自由了。时不时的偷偷来到二贵家。
“唉,还不是地里那点玉米杆子。。。我二叔一直堆在那里。”
“我喊上彬子和胜利,咱四个一起给他弄走。。。要不就一把火给他点了”
“放火?那可是犯法!为了这点破事不值当!再说,万一烧大了,引燃了别人家的庄稼或房子,那罪过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