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贵眼神又开始在屋里游移,琢磨着下一个话题是问问县里班车挤不挤,还是……还是夸她今天这红衣裳真好看?
“咩。。。”
这一声突来的羊叫,终于把二贵从尴尬中唤醒。
此时此刻,他竟感受到羊叫的声音是如此美妙,堪比天籁!
“谢谢啊,不再沉默的羔羊!”
二贵心里此时恨不能捧着羊头亲两口。
“那个,赵技术员,你先看着,我去把羊喂一下。”
刘二贵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出了门帘,带起一股冷冽的空气,卷动着炉火的暖烟。
屋外,羊圈里那只老山羊正用蹄子刨着地上的枯草,见主人来了,又“咩”地叫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催促。
二贵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低声咕哝:“好伙计,救场如救火,今天多给你添把豆饼!”
屋里,赵一苇听着外头的动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没动身,只把草图往手边边挪了挪。
铅笔的痕迹在纸上显得格外清晰,她指尖轻点着通风口的位置,思绪却飘到了刚才刘二贵那副窘样——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说话结结巴巴,可眼神里的真诚却亮得晃眼。
一股莫名的甜意从心底漾开,莞尔一笑。
喂完羊,刘二贵在门外搓了搓冻僵的手,深吸一口气才掀帘进来。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牛翠花急匆匆地推开门,手里端着一大盆拌好的猪肉白菜馅,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来喽来喽,大伙儿都搭把手!”
她身后,刘胜利提着一个塑料袋,刘文彬手里捧着一个盆,只有刘中强空着手,俩手插兜进来了。
几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