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亮密室,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密室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口口结实的大木箱!几乎占满了大半个空间。
公孙策上前,就近打开一口箱子,里面并非金银财宝,而是一摞摞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账册!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只见上面用工整清晰的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
“景佑X年X月X日,收朝廷拨河道修缮专款白银八十万两。” “同月,实际采购石料、雇佣民夫支出白银二十万两。” “各级官员分润、‘孝敬’上官,计白银五十五万两。经手人:判官李XX、通判王XX…” “余五万两,暂存。”
他又连续翻看了好几本,内容大同小异,从魏云上任至今近四年,朝廷每一笔拨款,实际用于工程的微薄支出,各级官员贪墨分赃的具体数额、经手人姓名,甚至某些关键官员收受“孝敬”时所说的隐秘话语,都被魏云事无巨细、清晰无比地记录在册!每一笔后面,还有他的私人印鉴和签名画押!
这哪里是账本?这根本就是一本记录着河南道整个官场贪腐网络的铁证如山的花名册和罪行录!
展昭则打开了角落里的四个明显更沉的大木箱。箱盖开启的瞬间,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展护卫,也忍不住瞳孔一缩——里面竟然是白花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官银!粗略估算,每箱约有十五万两,四箱便是六十万两左右!这显然就是魏云账本中记录的那部分“暂存”或他本人“分得”却未曾动用的赃银!
最后,在密室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匣子里,公孙策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他小心地取出,展开——正是魏云亲笔所书的绝笔信!
信上的字迹起初还算工整,越到后面越是潦草,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显是书写时心绪极度不宁:
“见信如晤: 吾命恐不久矣。近日察觉屡有不明人士尾随窥探,府中旧仆接连‘意外’身亡,奶娘之死尤显蹊跷,恐皆因吾暗中记录账目之事已然败露。虽吾亦随波逐流,收受银两,以期暂保性命,伺机揭发,然彼等似已容不下吾。”
“投毒之事,已遇两次,幸吾自幼略通医理,察觉有异,未肯入口。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地吾举目无亲,彼等势力盘根错节,恐难逃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