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鬼跳过两米宽的巷子时,赵野看见他脚踝处露出的蛇形纹身——和卷宗里描述的分毫不差。他助跑几步纵身跃起,在空中抓住对方的后衣领,两人重重摔进堆满废品的院落,激起漫天飞舞的苍蝇。
“你居然还敢回来。”赵野膝盖顶住老鬼的后背,冰凉的手铐锁住手腕时,他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檀香味——那是东南亚赌场里特有的香氛。老鬼突然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嘴里涌出的血沫溅在赵野的手背上:“你们抓不完的……钱早就洗白了,你们斗不过资本的。”
赵野揪起他的头发往墙上撞,瓷砖上立刻绽开一朵血花:“2022年跳楼的那七个老人,你还记得吗?他们的退休金现在还躺在你的海外账户里!”
老鬼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这时赵野的对讲机响起,是小林带着哭腔的声音:“赵队,技术队……恢复了U盘里的录音,刘天说……说还有内鬼在局里。”
晨光透过废品站的破窗照进来时,赵野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发凉。他看着老鬼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突然想起周局长昨晚拍他肩膀时,袖口露出的那块和老鬼同款的劳力士手表。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周明远正盯着监控屏幕里的老鬼。他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烫了手,在烟灰缸里摁灭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是张照片——他女儿在学校门口背着书包的背影,照片角落站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手里把玩着把三棱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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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局,赵队求见。”秘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周明远迅速删除彩信,对着镜子整理好警服领口。当他转身时,脸上已恢复平日的威严:“让他进来。正好,我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赵野推门而入时,注意到局长办公桌上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杯沿的口红印却不属于周夫人。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里面是老鬼的资金流水,其中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收款人栏写着“周明”——比局长的名字少了个“远”字。
“这个内鬼,您认识吗?”赵野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窗外的朝阳正把云层染成血红色。周明远突然笑了,从抽屉里拿出副手铐扔在桌上:“认识,太认识了。”
当冰凉的金属锁住手腕时,赵野才发现局长的手在剧烈颤抖。周明远望着墙上“执法为民”的匾额,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们说不交钱就停药……赵野,你有孩子,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