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翠?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但她迅速低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诧与不甘,声音依旧恭顺:“奴婢遵命,定当尽心竭力,辅佐春婵姐姐,为娘娘分忧。”
魏嬿婉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对春婵温言道:“起来吧,本主信你。”
又对澜翠?淡淡补充:“你们二人需同心协力,办好差事。”
此事看似尘埃落定,但魏嬿婉心知,澜翠?必定会将她这番人事安排告知进忠。
她甚至隐隐期待着进忠的反应。
她想看看,在这件“小事”上,他是否会干涉,又会如何干涉。
果然,当晚,窗棂上便传来了熟悉的叩击声,短促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冷硬。
魏嬿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起身开窗。
进忠站在窗外夜色里,月光照得他脸色有些发青。
“小主今日,似乎做了个不太明智的决定。”他开门见山,连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了,声音里透着压抑的不满。
魏嬿婉倚着窗框,故作不解:“哦?公公所指何事?”
“永寿宫掌事宫女之人选。”
进忠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她,“春婵家世不清,性子懦弱,难当大任。澜翠?出身内务府包衣世家,根基清白,熟知宫规,耳目灵通,才是最佳人选。小主弃明珠而取瓦砾,是何道理?”
他的质问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仿佛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种语气,彻底点燃了魏嬿婉心中积压已久的不满。
“公公此言差矣。”
魏嬿婉扬起下巴,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春婵或许家世不如澜翠?,但对本主忠心可鉴,这便是最大的长处。永寿宫是本主的永寿宫,用谁不用谁,本主自有考量。难道事事都需依着公公的意思才算‘明智’吗?”
她直接将矛盾挑明,不再掩饰自己试图摆脱控制的意图。
进忠的瞳孔微缩,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忠心?小主可知,在这紫禁城,有时太过‘忠心’的人,反而死得最快!澜翠?能给你的,远不止是伺候起居!她的关系网,她的消息来源,才是你在宫中立足的根本!小主如今翅膀还没硬,就想着自己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