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知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
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把血衣楼的所有财富都给你!
我知道尸鬼门的秘密!我都告诉你!”
毒蝎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铁板上已经一片青紫。
邹临渊已经走上了二楼平台,站在了毒蝎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把邹临渊剁成肉酱的楼主。
鲜血,从纵横剑的剑尖,滴落,正好落在毒蝎眼前的地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暗红色的血花。
毒蝎的哭求戛然而止,他抬起头,布满血丝和恐惧的眼睛,对上了邹临渊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眸子。
“你害我兄弟,重伤昏迷,险死还生。”
邹临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毒蝎心头。
“你三番两次,设下杀局,要取我性命。”
“你拿钱卖命,伤及无辜,毫无底线。”
“我岂能饶你?”
话音落下,邹临渊手腕微动,纵横剑抬起,剑锋指向毒蝎的脖颈。
“不——!!!”
极致的恐惧,往往能催生出极致的疯狂!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毒蝎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求生的本能彻底吞噬!
他脸上猛地涌现出一股不正常的血红,全身筋骨发出噼啪爆响,一股虽然驳杂、却颇为浑厚凌厉的气劲,陡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先天武者,护体罡气!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本钱,也是他能坐上分舵楼主位置的依仗之一!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好过!”
毒蝎嘶声咆哮,状若疯虎,趁着罡气勃发、邹临渊剑势稍缓的刹那,竟是不退反进,合身扑上!
他双掌齐出,掌心隐隐泛着暗青色,显然蕴含剧毒,将毕生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狠狠拍向邹临渊的胸口!
正是他最阴毒狠辣的掌法,蝎王透心掌!
他要拼死一搏!
就算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小心!”
楼下的雷敬泽见状大喝,就想冲上来。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蕴含了先天武者全部力量的搏命一击,邹临渊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兴起。
邹临渊只有四个字。
“不自量力。”
声音落下的同时,邹临渊手中那柄刚刚抬起、似乎有些迟滞的纵横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炫目耀眼的光芒。
只是一道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甚至显得有些缓慢的黑色弧线,自上而下,轻轻划过。
仿佛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挥!
毒蝎双掌掌心凝聚的暗青色毒罡,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无声消融。
他扑击的凶猛势头,骤然凝固。
他脸上疯狂狰狞的表情,也永远定格。
一道极细、极淡的血线,从他的额头正中,笔直地向下蔓延,经过鼻梁、嘴唇、下巴、喉咙、胸膛……
“嗤——”
轻微的、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
毒蝎前冲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迈了半步,然后,从中整齐地分成了左右两片,向着两侧轰然倒下!
内脏、血液、碎骨……
小主,
哗啦一声倾泻在铁板平台上,热气腾腾。
那颗至死还带着惊恐和疯狂神色的头颅,更是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咕咚”一声,掉落在楼下的一滩血泊中,溅起几朵血花。
纵横剑,依旧黝黑,滴血不沾。
仿佛刚才斩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豆腐。
全场死寂。
连楼下那几个血衣楼的残党,都吓得忘了发抖,呆呆地看着楼主分成两片的尸体和滚落的头颅,大脑一片空白。
夜枭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结束了。
邹临渊甩了甩剑,目光转向楼下角落里的夜枭。
“你。”
邹临渊声音依旧平静。
“想怎么死?”
夜枭睁开眼,看向邹临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坦然的灰败和疲惫。
“败军之将,无话可说。”
她的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虚弱,却清晰。
“奉命行事,技不如人。
你要杀,便杀,给个痛快就行。”
倒是干脆。
邹临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这个女杀手,至少比楼上那个脓包有点骨气。
“好。”
邹临渊点了点头。
“那我先留你一命。
待我救了兄弟,再来处置你。”
说完,邹临渊不再看任何人,提着剑,转身走下楼梯。
经过风无影和雷敬泽身边时,他略一停顿。
“风组长,雷组长,麻烦你们的人,先看住这几个,还有她。”
邹临渊指了指夜枭和那几个残党。
风无影从震撼中回过神,立刻点头。
“放心。”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青龙组成员迅速上前,控制住现场。
邹临渊则径直走向车间中央,那四把背靠背捆在一起的椅子。
纵横剑的剑尖,精准地挑断了坚韧的牛筋绳索。
剑锋划过,那些捆在赵铭、陈浩、赵强、王虎身上、手腕、脚踝的绳索,应声而断。
邹临渊又小心地挑开他们嘴里的布团,摘掉头上的黑布袋。
光亮和空气涌入。
四人先是剧烈地咳嗽,喘息。
然后,他们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周围的环境,看清了走到他们面前、浑身浴血、却眼神关切的邹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