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容心里一沉,赶紧安慰:“王芳,你别急,现在医学发达,总有办法的。需要帮忙吗?孩子谁看着?”
“家里爷爷奶奶看着……玉容,我……”王芳泣不成声,“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他还那么年轻……”
接下来的两个月,情况急转直下。厂里陆续有人去医院探望,回来都摇头叹息。曾经高大英俊、谈吐风趣的张靖,迅速被病魔摧垮。再去财务科时,李玉容听到销售处的人在走廊里低声交谈,语气沉重:
“昨儿去看了,瘦得脱了形,都不大认得了……疼得厉害。”
“王芳也垮了,眼睛肿得跟桃似的。孩子还小,天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打怪兽……”
“听说现在吃药效果不大,进口的贵得吓人,单位医保报销完自己还得掏一大笔,他们家底都快掏空了。”
一种无力而悲凉的气氛笼罩着相关的人。然后,在一个沉闷的下午,消息终于传来:张靖走了。
销售处办公室一片死寂。丁二先红了眼眶,几个平时称兄道弟的业务员默默地走到楼梯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主任老王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很久没出来。
第二天中午,车间休息室气氛格外压抑。李玉容端着饭盒,跟着褚平录一起串门去了销售办公室,销售员们桌子上的饭菜没动几口。
褚平录走过去凑到桌子边,和丁二,石强他们聊起了张靖,丁二突然把筷子一放,声音有点发颤:“这特么的……图什么啊?张靖咋年纪轻轻的就去世了?去年还是销售标兵,奖状还没捂热呢……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