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四合院的路上,他路过轧钢厂大门口,看见几个工人蹲墙根抽烟。其中一个正抱怨:“妈的,压力机又卡了,修了三天,易师傅说还得等配件。”
赵建国脚步顿了一下。
他现在懂了,不是没配件,是有人根本没把机器的病根找对。易中海那套“保险间隙两毫米”的说法,纯属误人子弟。标准是1.2到1.5,留大了,传动效率掉,震动还大,不出半年就得大修。
他没停太久,继续往家走。
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得等自己有资格站上车间讲台,有资格在维修单上签字,那时候,他才能把对的规矩,立起来。
晚上,他坐在灯下,翻开新借的书,开始做题。
笔尖沙沙响,像春蚕吃叶。
他没再想易中海,也没再想贾东旭会不会再来敲门。那些事,都不急。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初三这关迈过去,把中专的路踩实。
他写完一道题,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日历。腊月二十三,小年。
再过三个月,就是中考预报名。
他合上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目标:市机械中专,机械制造专业。”
“路径:初三成绩稳居前三,物理、数学力争满分。”
“能力支撑:中级机械精通(系统)、初级电工(已掌握)、初级农业技能(待开发)。”
写完,他画了个箭头,指向最后一行:
“终点:三年后,成为轧钢厂独立技术员,拥有设备维修签字权。”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本子,吹灭了灯。
屋里黑了,可他没躺下。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靠系统签到捡便宜的穿越者了。
他是要靠本事吃饭的人了。
窗外,风卷着煤渣刮过院墙,啪地一声,打在谁家晾衣绳上。
赵建国起身,去厨房端了碗凉水喝。
刚放下碗,院门“吱呀”响了。
他抬头,门缝里透进一束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停在他屋门口。
接着,有人抬手,敲了两下门。
不重,但很稳。
赵建国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