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上下打量着萧彻,见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却气度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痞气模样:“小郎君看着像是个贵人,倒是好心肠。不过老子的身份,说出来怕吓着你。至于为何来这儿……”他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被仇家追杀,慌不择路,就翻进来躲躲,没想到误闯了贵人的地盘。”
“仇家?”萧彻挑眉,“你得罪了什么人?”
“嘿嘿,江湖恩怨,说了你也不懂。”男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宫人手中的金疮药上,一脸嫌弃,“快把那破药拿开,用这个。”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腰间的药囊。
玄一警惕地取下药囊,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种颜色各异的草药粉末和几颗褐色药丸。
“取温水,把这颗药丸化了,涂在伤口上,再撒上黄色的粉末。”男子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彻示意宫人照做。宫人将药丸化开,涂抹在男子的伤口上,又撒上黄色粉末。奇迹般地,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竟渐渐止住了血,男子脸上的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果然有门道。”萧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懂医术?”
“略懂略懂。”男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嚣张,“放眼整个江湖,论解毒疗伤,老子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就在这时,男子的目光突然落在萧彻的手腕上,瞳孔微微一缩。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玄一按住。“别动,你伤势未愈。”
“小郎君,你是不是中了毒?”男子不顾伤口疼痛,急切地问道,“我看你脸色苍白,气息虽稳,却带着一丝阴寒之气,像是中了南疆的缠骨毒。”
萧彻心中一惊,缠骨毒极为罕见,连太医都只是听闻过典籍记载,眼前这个流里流气的江湖人,竟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萧彻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老子是谁?”男子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缠骨毒是我一个老对头的独门绝技,老子当年跟他斗了三年,对这毒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不过你小子命挺硬,中了这毒还能活下来,还能将毒素压制住,倒是有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