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实验报告最后多了三页附录,被物理老师当成范本在全班传阅。没人知道,那辆在讲台上完美演示电磁阻尼的小车,深夜还在陆星辰书桌上颤抖着爬过无数草稿纸,车轮碾过的全是她帮他整理的公式卡片。
图书馆的星轨
放学后的图书馆成了他们的第二战场。两张并排的书桌,左边摊开着她的竞赛真题,右边堆着他的模型图纸。当陆星辰第无数次被英语完形填空困住时,会下意识转动手中的自动铅笔——这是他们新定的暗号。
于是正在解傅里叶变换的林晓晓会自然倾身,用红笔在他草稿纸上画两个连词:“这里的逻辑衔接要用转折,像你上次修机械臂时重新设计的传动链。”
她的发梢偶尔扫过他手臂,留下若有若无的柠檬草香。后来他总是故意在那个题型上卡壳,直到某次她突然用铅笔轻点他手背:“这个陷阱我三天前刚给你讲过。”眼底却漾着看穿一切的清浅笑意。
模型社的深夜灯光
期末压力让模型社冷清了许多,但陆星辰的工作台总亮着灯。每晚八点整,林晓晓会带着错题本准时出现,有时还拎着食堂的桂花酒酿圆子——她发现甜食能让他焊接时手更稳。
“先把今天的三道压轴题讲完。”她坐在堆满传感器的椅子上,脚尖轻轻踢着那个装满零件的大纸箱。当他顺利解出难题,她就会从纸箱里挑出个旧零件:“这是奖励——89年收音机里的电位器,适合做你那个语音识别模块。”
有时他们会在调试程序时遇到瓶颈,并排坐在电脑前直到教学楼熄灯。某次为修复古旧天文望远镜的自动追踪系统,她连夜写了段代码,而他把奶奶给的护身铜钱改造成了配重块。当望远镜终于准确对准猎户座时,晨光已经漫过窗台。
他看着她眼下的淡青,突然把那个铜钱塞进她手心:“期末考试,一起加油。”
冬至夜的诗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