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感觉到了。

地面裂缝扩大了些，黑气翻滚中，一道影子一闪而过。是个男人，穿着破杂役袍，脸上有麻子，左腿比右腿短一截。

赵铁柱。

我的徒弟。

虽然没正式拜师，但他一直叫我师父。后来为了帮我逃，引爆油库，被铁水浇成雕塑。我以为他死了。

可现在他的魂，在这棵树里。

而且正在消失。

我看见裂缝深处，“赵铁柱”三个字刻在土墙上，笔画正在变淡，像是被人用布擦掉一样。每淡一分，树身就亮一下。

它在吃他。

吃所有人的记忆，所有人的命，然后变成自己的养料。

我怒了。

不是怕，不是慌，是真真正正的怒。

我蹲下来，把雷角握得更紧。

“我不是谁的钥匙。”我低声说，“我是劈锁的人。”

说完我把舌尖咬破，一口血喷在雷角顶端。

杆身瞬间发烫，颜色从灰变青，再从青变金。那是天雷的颜色，我原本的道。

雷角往里又进了半寸。

“轰！！！”

这次整个树都晃了。枝条抽打空气，发出爆鸣，树皮崩开一大片，露出里面黑红交错的纹理。那不是木头，是血管一样的东西，还在跳。

【清除协议失效】

【目标与核心代码产生共振】

【重新评估宿主权限等级】

系统的字变了。

不再是警告，而是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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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开始犹豫了。

我不管那么多，直接盘膝坐下，双手按地。

《周天星辰诀》全力运转，灵力从四肢百骸往丹田收，再顺着经脉冲向雷角。这功法残缺，强行催动会伤根基，但我顾不上了。

我要的不是进入这棵树。

我要的是告诉它——谁说了算。

灵力灌进去的瞬间，树身剧烈颤抖。那股隐藏的心跳乱了节奏，明显慌了一下。我知道我打中了。

谢清歌也动了。

她抬起玉箫，横在嘴边，手指轻轻一抹。没有见血，但箫尖泛起一层薄红。

她吹了一个音。

只有一个。

但那个音撞上树干的时候，整棵树发出一声长鸣，像是被刺穿的铁钟。

裂缝中的名字停住了。

“赵铁柱”三个字不再变淡。

有效。

我嘴角扬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候，雷角突然一颤。

不是我控制的，是它自己在抖。接着，杆身上浮现出几个字：

**你杀不了它**

我瞳孔一缩。

这不是系统弹的。

是雷角自己写的。

我盯着这几个字，脑子嗡了一下。

它在说什么？

我不信。

我加大力度，灵力不要命地往外掏。树身越来越烫，黑气越来越多，地面裂得像蜘蛛网。我能感觉到，里面的结构在松动，那个伪装的心跳越来越弱。

快了。

只要再一下。

谢清歌又吹了一段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