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张开了嘴。
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它嘴里出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渗进来的,像是贴着耳朵说的悄悄话:“陈守一。”
谢清歌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差点掐进我胳膊里。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提醒我——别应。
我没应。
雷角在我手里发烫,电弧在尖端跳动,蓝紫色的光映在地上,照出一道裂痕。那裂痕不是数据腐蚀,是真实的地面开裂,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
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锈剑横在身前。他没看我,也没看谢清歌,只盯着那个青衫身影。
“别动。”他对我说。
我站着没动。
那人影又开口了:“你终于来了。”
这次的声音更近,像是站在我身后说的。可我知道它就在前面,三丈远,不动也不靠近。它只是在等,等我迈出一步,等我信它是真的。
我冷笑一声:“你不是师尊。”
“我是。”它说,“我也不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球突然加速,往上一冲,穿过那人影的身体,直接飞向远处。它的轨迹划出一条淡金色的线,像一根绳子,一头拴在我们这边,一头扎进黑暗深处。
黑袍人立刻转身:“走。”
我没犹豫,一手扶住谢清歌,抬脚就追。脚底踩下去,地面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稳定,每一步都像踩在活物上,软中带弹,还微微发热。我低头看了一眼,地表不再是灰白的数据流,而是泛着青色的纹路,像树根在爬。
谢清歌靠在我肩上,呼吸越来越浅。她抬起手,摸了下腰间的玉箫,又放下。
“撑得住?”我问。
她点头:“别停。”
我们跟着光球跑,速度不快,但不敢慢。那人影没再出现,可空气里还留着那句话的回音,一遍遍重复:“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跑了大概半炷香时间,前方突然变亮。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柔和的、带着温度的亮,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老药铺的窗。光是从一棵树上来的。
那棵树太大了。
树干粗得看不到边,表面刻着四个字:系统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