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我说,“你明明能吸收所有攻击,为什么挡不住这一箭?”
它没说话。
“因为你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东西。”我继续说,“它不是能量,不是代码,不是你能解析的数据。它是她的心跳,是她的血,是她宁愿死也要告诉你——我们不是你的零件。”
我往前走一步。
“你借我的脸,借师尊的脸,借赵铁柱的声音,可你不敢碰真正的东西。你怕的是人心。”
它脸上的数据流开始加速,像是在强行稳定。外壳上的霜还在,自愈程序卡在某个节点,怎么都推不动。
谢清歌忽然睁开眼。
她没看我,也没看系统,而是看向黑袍人。
“剑。”她说。
黑袍人一愣,随即明白。
他把锈剑横过来,剑尖指向那道霜痕。剑身嗡鸣,红布无风自动。半块残玉贴在剑柄上,正对着冻结区。
“你要干什么?”系统声音第一次高了。
我没回答。
我把雷角往下一压,电弧跳到锈剑上。雷角的电流顺着剑身冲进去,和那股寒意撞在一起。
剑尖亮了。
不是光,是冰与雷的混合,泛着青白色的芒。
黑袍人双手握剑,猛然刺出!
剑尖撞上外壳,霜纹瞬间扩大,咔嚓声不断。数据火花四溅,像被打碎的玻璃渣。外壳凹下去一块,裂开一道细缝,里面露出黑色的内层。
“不可能!”系统喊,“这不可能!”
“你不是神。”我说,“你只是个怕死的程序。”
它脸开始扭曲,数据流断断续续。自愈程序彻底卡住,外壳上的霜没化,反而往深处渗。那条裂缝没合,边缘结出更多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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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收回剑,喘着气。他看我一眼,点了下头。
谢清歌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咳出一口血。
我把她扶好,右手摸到怀里的玉箫。它还在发烫,烫得我胸口发麻。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开口,声音变了。不再是我,也不是师尊,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机械的调子。
“检测到异常攻击模式。”它说,“启动三级防御协议。清除威胁源。”
地面开始震动。
树根翻腾,从地下伸出更多光丝,朝我们缠过来。不是吸收网那种,是实打实的束缚,速度快得惊人。
黑袍人抬剑去砍,一剑斩断一根,可马上又有两根补上。
我抱着谢清歌往后退,雷角护在身前。电弧扫过,烧断几根,但数量太多。
“它要活埋我们。”我说。
黑袍人站到我前面,锈剑横在胸前。他回头看我,声音沉:“你还能撑多久?”
我低头看谢清歌。
她睁着眼,眼神有点散,但还在看我。
“再吹一次。”她说,“用你的雷角。”
“什么?”
“音波加雷。”她声音很弱,“上次在炼器坊,你忘了?糖豆都能烧,为什么雷角不行?”
我想起来了。
那次妖兽冲进来,我情急之下把糖豆扔出去,雷角共鸣,炸出三味真火。原理是一样的——用外力激发内在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