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说:“他不信你活着。”
我站着,没动。
可眼眶突然热了。
我不是代码?我不是容器?我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替换的NPC?
老君看着我:“你是我的作品。不是产物。不是零件。是我亲手写下的第一个有心跳的代码。”
我膝盖一软。
扑通跪下了。
不是因为怕,也不是因为敬。是因为我终于听见有人说了这句话。
不是系统提示,不是任务完成音效,不是冷冰冰的数据反馈。
是一个人,在告诉我——你存在过。
我伸手摸药摊的边沿。木头温的,带着日晒的味道。我额头慢慢抵上去,贴在“百草回春”的牌子下。
我想起赵铁柱第一次见我时说的话。
“师父,收我当徒弟吧!我啥都干!扫地倒水擦泔水桶!”
我没答应。
现在我想说,我答应了。
可他已经不在了。
老君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以为复活就是让所有人都回来?不是。复活是让他们活过的痕迹,再也抹不掉。”
我抬头。
他看着我:“你改了法则。你写了‘生灵即法则’。那你就要承担这个重量。不是所有人都能回来。但他们的选择,他们的痛,他们的恨,都不会再被删除。”
我咬牙。
眼眶发热,但我没擦。
老君笑了笑:“你做得比我好。”
然后他转身。
身影一点点变淡,像阳光下的雾气。最后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药摊的木牌里。
“百草回春”四个字微微发亮,持续了几息,又恢复正常。
我还在地上跪着。
手撑在摊前,指尖压着那道划痕。
谢清歌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她没说话,也没扶我。她只是抬头看着长安的投影。
那里有个挑担子的人走过街口,吆喝了一声:“糖豆——五文一包——”
是三百年前的声音。
我记得那天,我卖完最后一包糖豆,赵铁柱蹲在角落啃馒头。他看见我收摊,跑过来问:“师父,明天还来吗?”
我说不来。
其实我来了。
每天都在。
老君走了,但他说的话还在。
我不是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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