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燕来凑过来看了,眉头也紧紧锁起。
“这……这李文焕,真是个白眼狼!”程万山气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道,“他怎么就把六姑娘给……给带走了?!这……这叫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九奶奶王喜莲也急匆匆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和气愤:“当家的!马爷!这可咋办啊?六丫头她……她真跟人跑了?!这死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老王家的脸往哪儿搁?那边……那边怎么交代啊!”她急得团团转,声音里带着哭腔。
程万山顾忌着住在东厢的伍万,不敢声张,更不好立刻派人大张旗鼓地去追,生怕把事情闹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伍万这官差还在,谁知他安的什么心?
马燕来相对镇定些,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九爷,九奶奶,先别急,慌解决不了事。”
“既然李文焕留了话,在李家店等我,我看这样:明天一早,我按原计划带着驼队出发,赶到李家店。找到他们后,我亲自把六姑娘劝回来。”
“年轻人一时冲动,想必到了地方,冷静下来,也就知道轻重了。”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必劝了,更不必回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姑娘王喜芝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觉轻的她从未睡着,她知道六妹妹出门去西厢探望,也知道她二次回来收拾东西,是的,她都知道,但她选择用沉默来支持。
此时五姑娘穿着素色的棉袄,身形单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然。
“五姨妹,你……”程万山有些愕然。
王喜芝走进屋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姐姐王喜莲脸上,语气平静无波:“让她去吧。难得她自己愿意,总比被王老抠卖给一个不知底细的老男人,做姨太太,蹉跎死要强。”
“可是……可是这终身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喜莲喃喃着,她习惯了听从,习惯了遵循旧例,遇到这种“私奔”的骇俗之事,本能地感到恐惧和不知所措。
五姑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碴子砸在地上:“父母之命?王老抠的命?媒妁之言,任大白话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