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冲也沉声道:“沿途安全亦是大问题。虽说不是核心机密,但数量庞大,难保没有江湖宵小或……别有用心之徒打主意。我们的人手,既要协调运输,又要防备意外,恐怕捉襟见肘。”
殷澈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章程抄本,脸上却并无多少愁容,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下套?不错,这确实是个套。”他缓缓道,“但他们只算计了困难,却低估了我们的准备,也低估了……‘效率’这两个字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巨大的地图前:“荆襄到落凤坡,传统漕运走水路为主,陆路为辅。水路有三处险滩,两处漕霸控制的关键码头;陆路则要经过三段匪患偶发的山路。以往朝廷运输,层层盘剥,处处耽搁,十万石粮草走完这段路,少说三个月,损耗至少两成。”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锐利的光:“但我们不一样。第一,我们不需要经过那些被漕霸控制的码头。沈尚书给我们的权限是‘参与部分路段运输’,并没说一定要走官方指定的漕运路线。我们可以选择更安全、更便捷的替代路线,哪怕稍微绕远。”
“第二,我们有自己的运输力量。镇远镖局的关系,加上我们自己培养的车队和护卫。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一套他们想象不到的管理和调度方法。”
他看向陈禾:“立即启动‘后勤模型二型’。根据这段路程的实际地形、天气、可能的风险点,以及我们可用的人手、车辆、船只、驮畜,计算出最优的运输组合和排期。哪里用船,哪里用车,哪里需要人力背运,中转仓库设在哪里,护卫力量如何分配,全部数据化,做成详细的执行计划表。”
“是!”陈禾领命,眼中燃起斗志。这套基于数据库管理学和运筹学雏形建立的“后勤模型”,他们已演练多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墨文,”殷澈继续下令,“你亲自去荆襄和落凤坡,与当地我们商会的人以及雷总镖头派去的人接头。拿着朝廷的文书,但不必过分依赖那些漕运官员。我们的运输队伍,独立编组,自有章程。与他们‘协同’?可以,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什么帮助,同时明确我们的运输计划和节点,请他们‘监督’。态度要客气,但做事要强硬。若有故意刁难、拖延,记录在案,通过沈尚书或其他渠道,直接反映。记住,我们时间紧,没空跟他们扯皮。”
“明白!”墨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