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震得韩绍耳膜生疼。预想中的巨力并未传来,只见那黑衣人前冲之势诡异地顿住,手中钢刀被一柄突兀伸出的、毫不起眼的铁尺架住。
持铁尺者,竟是白日里在衙前扫地、总是佝偻着背的老苍头!此刻他背脊挺直,眼神锐利如鹰,哪里还有半分老态?
“你们…不是本地豪强的人。”老苍头声音沙哑,铁尺一震,竟将黑衣人连人带刀逼退两步,“刀法是军中路子,虽刻意掩饰,但这‘破锋三式’的起手,瞒不过老子。”
黑衣人首领眼神剧变:“你是何人?!”
老苍头不答,铁尺一摆,对韩绍快速道:“大人退后!”话音未落,他已揉身而上,铁尺化作一片乌光,招招不离黑衣人要害,快、准、狠!更令韩绍震惊的是,老苍头举手投足间,隐隐有淡金色的微弱光芒流转于铁尺之上——这是武者内息外显的标志,至少是六阶好手!
其余黑衣人见状,纷纷抛下受伤的长随,合围老苍头。然而老苍头身法滑溜之极,在四人围攻中穿梭,铁尺每次出击都必有一人闷哼后退,或是手腕被点中钢刀脱手,或是膝弯被扫中踉跄跪地。不过十几个呼吸,五名黑衣人竟全被放倒,失去战力。
老苍头这才收尺而立,微微气喘,显然也耗费不小。他走到那为首黑衣人面前,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带着刀疤、饱经风霜的脸。
“果然是退下来的边军悍卒。”老苍头冷笑,“收了王家多少银子,敢来刺杀朝廷命官?”
刀疤脸咬牙不语,眼中却有惊惧。他们五人均是见过血的悍卒,联手竟敌不过这看似老朽的门房!
韩绍惊魂甫定,走上前,对老苍头深深一揖:“韩绍多谢老丈救命之恩!敢问老丈高姓大名,为何屈就于我这小小县衙?”
老苍头扶起韩绍,又恢复了那副佝偻模样,摆摆手:“大人折煞小老儿了。我姓雷,单名一个‘戊’字,早年混迹行伍,伤了根基,退了。蒙…蒙一位贵人指点,来此谋个生计,顺带护持大人一二。不想真派上用场了。”
贵人?韩绍心中疑窦丛生。是那位赠剑的前辈?还是…
雷戊指着地上黑衣人:“大人,这些人如何处理?送官?怕州府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