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殿下!”
“殿下亲征!殿下真的来了!”
“天佑大殷!殿下万岁!”
声浪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落鹰涧守军的士气。无数士卒挣扎着站起,向着殷澈的方向行礼,眼中充满了激动与希冀。
赵猛和副将搀扶着包扎着胸腹、脸色蜡黄的杨烈,以及几位还能行动的将领,急匆匆迎了上来。赵猛左臂吊着,脸上多了道新疤,见到殷澈,虎目含泪,单膝跪地:“末将赵猛、杨烈,恭迎殿下!末将等……守土不利,损兵折将,累及殿下亲涉险地,罪该万死!”
殷澈下马,亲手扶起二人,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和眼中的血丝,沉声道:“杨将军,赵校尉,还有诸位将士,你们无罪,有功!抚远血战,弃关转进,是孤的决断。你们在此地,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妖族的兵锋,为我大军重新布防争取了时间,保全了上万将士性命!此乃大功!何罪之有?!”
他目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将士,提高声音:“孤来此,不是问罪,是与诸位同生共死!妖族欲亡我族类,我们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从今日起,孤与你们,同吃同住,共守此关!妖兵若来,便让它们在这落鹰涧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誓死追随殿下!!”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山涧,连日来的疲惫、恐惧、彷徨,仿佛在这一刻被驱散了大半。
安抚了众将和士卒,殷澈立刻让胡术士前去探视楚潇然,自己则在赵猛等人陪同下,迅速巡视了一遍落鹰涧防线,了解布防细节、兵力配置、物资储备以及敌情最新动向。
“殿下,那些新出现的红甲妖兵,我们暂称为‘血煞新军’。”赵猛指着北面,“约百人左右,个体战力极强,普通刀箭难伤,疑似对火系术法也有相当抗性。它们似乎被编入黑风部精锐中,作为攻坚尖刀使用。前日之战,就是它们差点撕开了我们的左翼防线。另外,妖族术士出现的频率和规模也在增加,虽然被楚先生的灵紊仪干扰,但仍给我们造成了不小麻烦。”
殷澈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地形,心中默默推演。落鹰涧地利明显,但并非无懈可击。若妖族不计伤亡,从两侧山崖设法攀爬迂回,或利用某种大型妖兽或术法直接轰击隘口,防线压力会极大。
就在这时,胡术士面色沉重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