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种肃杀、悲壮甚至还要带点天地同悲的氛围在吴长生掏出那把柴刀的瞬间突然就变得有些怪异了。
就像是一出唱到了高潮的悲情大戏台上的角儿正准备慷慨赴死结果后台突然跑上来一个穿着裤衩背心的大爷,手里还提着两根大葱。
那种违和感简直要突破天际。
李念远原本还在小啾怀里抽抽搭搭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把被灵光包裹、被帝厄视为洪水猛兽的“绝世神兵”上时她的哭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刀。
看了又看。
甚至还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那把刀怎么越看越眼熟?
木柄是枣木的因为用的年头太久已经变成了黑红色上面还缠着一圈为了防滑而特意绑上去的粗麻绳。那绳子有些地方都磨断了露出了里面的木茬。
刀身宽厚,黑黢黢的上面不仅遍布着暗红色的铁锈刀刃的中段甚至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豁口。
那个豁口李念远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那个豁口她化成灰都认得!
那是八千年前的某个下午。
青阳镇的小院里阳光正好。吴长生那个懒鬼正躺在摇椅上指挥她干活,让她去把后院那几根老竹子给砍了说是要做个凉席。
她那时候修为尚浅力气又小拿着这把柴刀对着竹子一顿乱砍。结果手一滑狠狠劈在了地上的一块青石板上。
“崩!”
火星四溅。
青石板没事刀刃却崩了个口子。
当时把她吓坏了以为吴长生会骂她。
结果那家伙只是走过来看了看刀又看了看一脸惊恐的她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笨手笨脚的以后离刀远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石头拼命呢。”
然后他就把那把崩了口的柴刀扔进了柴房的角落里再也没用过说是“破了相了影响手感”。
就是这把刀。
这就是一把用来劈柴、砍竹子、甚至偶尔被拿来剁鸡骨头的破烂货!
可现在呢?